写在前面————
又快到考研啦,看着人满为患的图书馆,还有拥挤的自习教室,让我想起了从前那段黑色的日子,仍然心有余悸。
感谢上天在当时安排了那么多好心的朋友倾力帮助我,让我得以幸运地跳过了龙门,完成自己人生目标的一个大转折。至今我仍然时时想起当时和朋友们之间的和睦和关怀,这份温情一直鼓励着我去帮助更多的人。虽然我不能给予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以报答,但是我会把这份他们的关怀分给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这也许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有些朋友看过我的文章后说很感动,并且有的从中得到了鼓舞。这让我觉得满足和快乐。自己的观点能得到别人的认同是件舒心的事情,有人能从中因此而受益更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但愿我能帮助他们,如同当初我的朋友们给我无私的关怀和鼓励。
1996年,我被学校打回原籍——广西。
......
那年我本科毕业,自从大一的时候起家里人就鼓励我好好学习,争取以后进一步深造,攻读研究生,而我也一直在为考研准备着。然而,在大学期间由于没有摆正学习的目标,外出打工太多而被抓了总共九门补考。大四上学期,准备报考研究生,报名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按照学校规定我实际上已经因补考太多而失去了报名资格,而且,明年毕业的时候,我拿不到学士学位证。
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让我猛然惊醒,好长一段时间我为此而闷闷不乐,那个冬天,我想了很多有关自己前途的事。想起大一刚进校的时候的踌躇满志,想起家里人那满怀的期望,但是这一切,都将成为空谈和泡影。随后的时光,便漫无目的地在公式化的毕业设计、聚会和送行中度过。虽然苦叹大学四年光阴太短,可毕业终究到来了,我必须走上工作岗位,我将面临社会的挑战。那年我21岁。
在经历了对大学美丽的憧憬之后,在后悔痛惜自己不努力学习荒废四年青春之后,在明白了广西是个边远省区,必须要回去之后,我背着包拿着户口证以及粮油关系证明回到了广西农行报到。
我没有羡慕别人的学士学位证,我对此不屑一顾。
本来以为在单位可以报考研究生,况且我叔叔就是农行的一个老处长。但是等我抱着电话打了两天之后,才弄明白,我太天真了,农行这个老企业,会让人实实在在地消磨下去。农行只允许读不脱产的,函授的研究生,而且是几年以后。
这就是说,我在单位工作,就永远没有再读书的机会了。
我一下子懵了。
九月,上岗培训完了之后,要分到农村去工作两年,基层锻炼。曾经有传言说有个武汉什么学金融学院的大学生,经历过了大都市的灯红酒绿,风花雪月分配回来之后到了广西玉林容县的一个小山村,下基层,两年过了之后,领导需要人才,突然秘书想起容县好象有一个武汉的大学生,于是派人下去找他谈心,想把他调回来。结果派下去的人回来之后大失所望,因为那个大学生的谈吐和思想等等都已经彻头彻尾变成了一个农民。
我们当时分去的这一批人谁都是人心惶惶,不时相互打听下基层的安排是否已经下来。我在彷徨中默默工作了两个月,直到九月份。
培训结束了,我们都将要被农行派下基层去锻炼至少一年,而此前的两个月我们每个人的工资收入都没有超过300元,因为全行没有实现规定的拦储任务,每个人被扣100大元,上面说,我们下了基层之后工资会涨起来的,但是我想,我肯定等不到这一天。
九月的某一天,我的同学从成都打电话来向我报喜,说我的英语六级成绩下来了,过了,我当时傻笑了好久......
晚上,我跟妈妈讲,我要辞职去考研。
妈妈用忧虑的眼光看了我很久,我无法回避这母爱的目光,我也明白,一旦失手,我将一无所有,我将永远失去令人羡慕的银行工作,我将无法面对江东老父。我只有斩钉截铁地对妈妈说:“妈,你放心,我今年考不起,明年还要继续考。”
家里人终于同意了,一家人都在默默地为我准备,我也开始到处打探辞职的手续。就象一个喝醉了的酒鬼,看见什么都敢碰,看见什么都敢试一试,完全不顾那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在南宁西乡塘当教师的姐姐也在为我打电话问研究生考试的情况,农行那边的副行长领导说,我不存在辞职的问题,因为现在还是试用阶段,要走就走,档案退回学校。我一时弄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档案要退回学校,岂不是当我本科毕业了还没有分配出去,那岂不是很麻烦? 我去问人事科的人,还好,当时人事科长苏清私下里善意地对我说,你走吧,档案我可以帮你保存在农行。
姐姐帮我弄到了陆川县某某监督局的一纸证明,证明我是那个单位的,单位批准可以去考研。就是说,我用证明去报名报考研究生,我档案保留在农行,如果考上了,那么档案将从农行转到某某监督局,再转到成都科大。
我首先要到南宁转车,在南宁乘坐特快才能到成都,于是我买了玉林到南宁的车票,妈妈坚持给了我一些钱。
正当我准备快妥当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封当天妈妈拿给远在十几里之外小门诊上班的爸爸的字条,说她觉得胸部有小的肿块,要爸爸赶紧回来诊断一下。我赶紧问爸爸,爸爸说,明天做手术。
我和姐姐陪着妈妈到了手术台,因为是家属,所以我们可以进来。爸爸是主刀医生,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我眼睁睁地看着爸爸从妈妈的乳房里面取了拇指大的一块肿瘤出来,我觉得心里发怵。爸爸把那块肿瘤用酒精泡起来,说:“明天拿到地区医院检查一下。”
但是我明天凌晨 3点钟的火车。
晚上只有我和哥哥在家,父母都在马坡小镇上。哥哥是中队长,要在玉柴巡逻,因此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我给哥哥留了张纸条,写道:“这是我这两个月的伙食费,我走了”。我丝毫不怨哥哥,大家经济都紧张,他说我应该给他交伙食费,我觉得是正常,而且我觉得我也对不起哥哥,毕竟我以后再也不会回广西工作了,留下父母让哥哥那点微薄的薪水照料。
到了凌晨 2点钟,我拿起装行李的纸箱,走了,我没有喊哥哥用摩托送我,一个人背起两个沉重的行李包,拿了大小不一的两个纸箱,从大牛窝步行两三公里走到火车站。一路上,只有月亮静静地在天空中看着我,我能够听到的只是自己沙沙的脚步声和箱子里面的物品的碰撞声,偶尔路边有一两只野猫野狗跑过,也只是抬起头来看看我这个深夜的独行客。候车室人很少,初秋的夜晚有些寒,我孤独地站在站台上,探照灯拉得我的影子好长。
我挤上了从广州到南宁的特快,找到了洗脸放垃圾的地方,刚好没有人坐那个窗台。我坐了上去。没有小偷会偷我这种破破烂烂的眼镜,我放心地闭上眼睛养神,想妈妈,想哥哥回来那副吃惊、内疚的眼神,我感到自尊上的满足。
到了南宁下了火车,在经干院当教师的姐姐此时去了凭祥办理姐夫复员的事情。打了个电话回家,手术肿瘤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是乳腺癌 !爸爸说妈妈已经哭了一整天了。但是在此刻,我又能够干什么呢? 我已经无法去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想起妈妈说姐姐这段时间经常是吃咸菜过日子,我给姐姐留了50元钱,只写了一句:“我知道这50元钱也是杯水车薪,但是希望我们以后能够过上好日子。”买了到成都的火车票之后,我身上只剩下200元。
傍晚,在南宁火车站那落寞的大厅,我随着喧闹的长龙,走进了站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站台上谁也不会注意到我这个平平常常的书生,我仿佛置身于他们之外,置身于这个世界之外,唯一能够让我感觉到现实的就是,我坐在了硬座车厢的座位上。
在热气与汗味交织的硬座车厢,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两天两夜的火车,我终于又回到了成都 !
到了成都之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向父母报告安全,然后,我郑重地跟他们说,我不要你们的钱了,我自己能够独立,成都的机会那么多,我很容易挣到钱的。
妈妈在电话那头忧心匆匆地说,要注意营养,注意冷暖、注意卫生... 最后,她说了一句话:“阿卫,我们都相信你能够努力学习,考上研究生,你做什么事情我们全家人都支持你。”
我到了成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顿好住的地方,不过这已经在来成都以前就准备好了,在北园新四舍住的皮革系的一个老乡吴健树说可以让我住到他们宿舍去。他把他的床位让给了我,他说,他们班其它宿舍有空的床位,他可以到那里去睡。
感谢那个北园新四舍皮革系寝室的室友们,他们当中的老牛现在已经分回家乡,杨欣在广州打工,王泽(音)现在在成都宝洁。虽然在这之前,我们就是好朋友,但是在那个时候,他们从生活和学习上主动无微不至地关心我,帮助我,使我在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能够感受到他们真正的友谊。特别是我有一天看见吴健树手臂上被蚊子叮了很多小疙瘩,我追问之下,他说他到别处住的那个寝室的床上没有蚊帐,只有点蚊香。
我赶紧跑到计算机系的北园旧四舍去,刚好碰到93级的朋友包力。他听说我来考研之后,说他也在考,还邀请我住到他们宿舍去,这样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我于是住进了北园旧四舍,这是我曾经生活了四年的地方。一切都是熟悉的,那楼梯,那天花板,那走廊,还有那毕业的时候经常看到的管理员,唯一不熟悉的是书本。我丢了太久了。
我开始为我自己的生计发愁了,买了考研的书,报了考研的补习班,我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吴健树借了一部分钱给我,但是他也剩下不多了,而我怎么也不愿意向家里要钱。打了电话回家,才知道妈妈刚刚做了化疗手术,身体很虚弱,脸色蜡黄,吃饭也吃不下,有时还要注射葡萄糖,我能够感受到妈妈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声音。但是全家人都鼓励我,相信我,希望我能够考上研究生。他们还问我要不要钱,我坚决地说:“不要”。
我开始出去找工作了,想一边挣钱一边复习。那个时候找一份兼职的计算机的工作并不象现在那样轻松,也许是我门路不广,反正......没有找到。
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我的朋友乔力强。
我和乔力强是在我读大一的时候认识的,他当时在读成教院的93国际贸易专业,家是新疆的,春节不回家,和我一样。那个寒假因为孤单因此搬到我寝室里面来做伴,我们两个彼此照应就过了一个寒冷的冬天。虽然他是成教院而我是正牌本科,但是他并不是那种来混日子的人,我们之间距离并不遥远,没有社会上的人那种隔膜,有什么话都是直说。
当时他住在网球场旁边的宿舍里,叫管理员放水租的学生宿舍床铺,而且他现在在一家珠宝公司打杂,也算有一点稳定的收入。听说了我的情况之后,他说,这样吧,我每个月固定给你300块钱,如果买资料或是其他的东西不够的话你到我这里来拿,钱可以以后挣到了再还。我当时挺感动的,自卑地说只要150元就可以了,因为我很清楚,他现在也挣不了多少钱,只是因为他一个人花钱很少才有积蓄。但是他坚持每个月给我300。
经济方面不用操心了,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全力以赴复习三个月的计划,看起来好象胜券在握,因为我估计的是第一个月全面复习一遍,第二个月再复习一遍,第三个月就可以完成复习多遍的计划,应该来说考上是蛮有把握的。实际上,我的计划实施了以后,过不了多久就松懈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很用功,经常整天整天泡在图书馆里面,那个寝室经常是我一个人晚归,早上经常是我和他们一起起来去图书馆看书复习,但是后来也许是因为书本太枯燥,或者是因为遇到了一大堆无法解决的难题,总之去图书馆的时间就慢慢地越来越少了,有时候甚至睡懒觉,天快冷了。复习太苦,满眼看的是方块,数字在我面前排得整整齐齐地列队向我示威。但是我无法弄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含义。有时我甚至在图书馆会趴在桌子上睡几个小时。
有一次我鼻塞,身体不舒服,捧了一杯浓茶坐在图书馆里面,看着书本上面的字却是晃动的。到了晚上,我去医院一查,才知道是得了感冒。后来我整整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种莫名其妙的落榜的恐惧促使我勉强地挺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坐到了教室里面,强迫着自己看着那深奥的公式。也许我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了,这种意念支持着我,让我在那片灵与痛的空白中继续拼死前进。
临到考研报名了,我递上了我的身份证还有毕业证和单位证明,通过了,我填写了报名表,领取了体检表还有给单位的函件。关键是给单位的函件需要单位盖了公章之后寄过来,而且有期限。我紧张了,不断打电话回家,家里叫我寄回去就行了。但是我一算时间,不够,寄来回起码要两周,但是剩下的时间只有10天。怎么办? 我想起了九眼桥的刻章。这个时候人是慌不择路的,我赶紧去弄了回来,然后忐忑不安地送上表格,居然没有问题。
接下来,我又有勇气和劲头去抓紧时间复习了。此时的天气也越来越冷,考研的每个人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复习如何了?”“你复习好了没有?” 有时候问得我心焦。我每天的程式固定运行在“旧四舍——图书馆——食堂——图书馆——食堂——旧四舍”的路线上,身体也慢慢地瘦了下来。
越临近考试,我越来越发现自己不懂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而且以前看懂了的习题,现在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搞懂,或者就是糊涂的,一个问题要翻了很多本书以后才会有答案。我有一天在图书馆前面碰到原来的同班同学,在读的研究生 (现在在美国留学) ,他问我复习如何,我说发现不懂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他一听就伸出拇指连连说:“呵呵,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旁边那个也是我原来的同班同学的研究生(现在在中兴公司)附和:“就是就是,我当时也是这种感觉,这就是要考起的预兆”。
考前总有一些知名的教授或者是以前出题的人在各个城市飞来飞去办的考研冲刺班,大多是一些考试趋势的讲解以及预测哪些题目会出,包括林代昭、一个叫什么晓峰专门讲政治时事的等等,但是我没有去,太贵了,一节课20块钱。 (1998年的研究生考试我就听说那个专门讲解政治时事,还出了一本时事政治复习的张晓峰,好象是,骗了很多人,他信口开河压的题根本一条都没有)
考试终于来临。
第一天是英语。我在考场上面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考计算机系的人很多。当我接到考题的时候,才发觉我低估了英语的题目,它竟是那么的不可捉摸。翻译特别难,无论是英译汉还是汉译英,好在作文题是我考六级的时候做过的,Smoke ,我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但是连作文也没有时间去完成了。胡乱地交了卷,我走出考场,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象是被人敲了一闷棍,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有点虚脱的感觉。但是我对自己说,决不放弃,我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下午的考试人少了一两个,起初我还以为他们迟到了。
第三天早上考最后一科专业课,考完之后我玩了一个下午。我几乎没有任何希望,我很清楚,我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考不起的,准备明年吧,准备怎么面对你的同学吧。
就这样,我寒假回了家。
全家人都说我瘦了,而我更觉得妈妈的身体不如以前健康了,走路有时候都是踉踉跄跄的,每周都要打25块钱一支的干扰素,而前段时间在红十字医院输血的时候还染上了丙肝,虽然治好了,但是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
寒假过了之后,我又乘火车来到成都,我比那个寝室的任何人都来得早,因为我要出去挣钱,也许,潜意识里面我无法面对家乡的亲人......我再也不能回家乡去,我卑微的自尊将我放逐到了这个曾经熟悉的、遥远的他乡。一个月以后我找到了一家电脑公司,就在网球中心的后面。那个老板是成都科大的计算机系毕业的,给的钱很少,但是我也认了,因为我连Windows95 的一些常用操作都不会,我已经一年多没有真正摸过计算机了。
半个月之后,三月份,听说成绩下来了,我没有去打听,因为本来想着自己就是没有希望的。回到寝室,那个重庆合川的同学就告诉我,分数是323 分,他说的时候尽量不用什么语气,因为怕伤我的心,我也尽量装做毫不在乎,干脆洒脱地对他们说,“我今年考不起,明年再考!”
虽说心头象是泼了盆冷水,但是此时的重点线还没有下来,让我心里总有点盼头。
三月底,重点线终于下来了,是330 分。我觉得绝望了,干脆就准备明年的考试复习,每天上班下班,晚上就在公司里面弄项目,开始经常不回那个寝室了,因为我无法面对同学好朋友们善意的目光。
四月份,听说录取有结果了,我突然有了一丝希望,打电话到管计算机系研究生工作的常老师家去问情况。常老师对人非常好,在本科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是属于那种脾气很好的人,从不在我们学生面前摆架子。他一听说我的名字,就说你录取了的嘛! 我一听就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不是330 分的分数线吗? ”
常老师说,你是工作了的,就算成是往届的,往届的分数线是320 。
真幸运! 那宝贵的三分! 我终于考起了!!
我放下电话,手舞足蹈了一会儿,然后躺在沙发上半天才回过神来,有一种鲤鱼跳龙门的感觉。很想大喊大叫一番,很想马上一个人骑上自行车逛遍市中心的每一个角落,很想把这个月剩下的所有的薪水都拿去美美地吃一顿。我终于第一次有了一种名正言顺的感觉,心中的所有自卑一扫而光。晚上,我回到学校,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这熟悉而美丽的校园。下了晚自习的同学们背着包走在路上,人群喧哗而活泼,昏黄的路灯下是他们边走边打闹的影子,稍许沸腾的校园大道不断被来来往往的车灯所点缀,夹杂着丁零当啷的自行车铃声。肃穆古老的一教,足球场上锻炼的身影,还有开水房前排的长长的队伍,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
回到寝室,刚一进门,室友们争先恐后地告诉我说我被录取了,他们都说我很幸运,厉害。看着他们欣喜的笑脸,我突然感觉到莫大的感激之情。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和我素不相识,但是当我住进来考研的时候他们却没有排斥我,反而有意无意地为我创造复习的环境,而且到后来从生活上和学习上都给了我很多的关怀。这份友情现在无以为报,我只有在心底默默地对他们说:“谢谢你们了!无论以后去到哪里,你们都是我永远的好朋友!”
第二天,我发了一封贺喜电报回家,给父母。其实我完全可以打电话的,但是我要让父母单位上的人都知道。我要让父母体会那逢人便说的喜悦,体会那份荣耀。家里人为我牵肠挂肚了几个月,现在也该高兴一下了。
五月份,学校通知我参加复试,但是我听说那只是个形式而已,研究生的名额没有招满,计算机系年年如此,因为能够上线的人远远不够,所以只要能够上线,都录取了。六月份,研究生部的调档函寄到了农行,我直接把档案弄到了研究生部,然后研究生部的老师给了我一张录取通知书。通知书上面是黑黢黢的大印,红红的大字,在我的手中仿佛捏了千斤的重量。到了七月份,我拿着通知书住进了我向往已久的南园研究生楼,接着拿着通知书去办理户口和粮油关系的事情。实际上,我的户口和粮油关系在毕业分配的时候已经过期吊销了,因此办理起来非常困难。直到开学了以后才把这些手续逐渐办齐。
回想起那段考研的日子,不知道是应该说艰辛呢还是悠闲,因为都有,也许是天意,因为付出总有收获的,只要你勇往向前冲。我的父母亲是我考研的支柱,想起那头发日渐变白的母亲,我便感到很心痛,总觉得亲恩无法报答,我惟有努力学习专业知识,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而现在我读了两年的研究生,已经松懈下来了,总觉得没有学习的动力。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之一就是让我每当看到我写的字字句句,我会从中感到奋进的动力,人生因为有了奋斗而充实,我不要做落伍者,我应该是坚强的英雄,不败的英雄!
我在这里一味地诉说我自己的考研的历史,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好象自己多伟大多自豪似的,借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实际上我只是希望能够对正在考研的同学们有所帮助和参考,而且借机向所有帮助过我的朋友们表示我的感激之情,是他们的无私的帮助真诚的付出让我能够跳上这段龙门,他们当中的许多人现在都已经不在成都,但是我们经常联系,每当回顾那段时光,我的脑海中便会浮现出他们亲切的面孔,也许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而且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们对我的帮助。
文章写到这里的时候,我从电话中知道父母已经退休在家,妈妈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好了,每天到公园里面练剑锻炼身体,而且我姐夫在南宁做保险的业务,不但还清了债务,而且还添置了漂亮的家具,大家都好起来了。
结尾了,写什么好呢? 现在我们的很多朋友都在考研,都在搭这一趟末班车,虽然有的人是家里不同意考研而逃出来的,而有的是辞职了一无所有来投亲靠友考研的,总之,无论如何,只要努力——
“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
Cinway把双手合十在胸前,衷心地对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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